且枕红蕤

文起四海,以御九州

【叶喻】铜雀春深

    很久很久以前放过脑洞的那个后宫paro,最近捡起来写了写,感觉奇奇怪怪的,讨论了一下决定推翻设定重来,嗯重来那个应该算喻中心向无cp……开不开坑看我能不能写下去……但是又不舍得先前的脑的片段……
    而且偶尔仿佛还能翻到催更的……
    于是姑且放出来当个存稿,也是原来打算的全篇结局……没了,真的没了。
    存在ooc慎入
    小周九点水等只是借个名而已不要多想……
    文笔复健中……(虽然本来也谈不上什么文笔orz
    设定喻是江南人


    非he预警





    ready?







   “官家,皇后到了。”
    “传。”
    只听得殿门缓缓打开,晌午阳光一如既往的刺眼,叶修也不得不眯了眼看向来人。逆光中辨不清来人的面容,只依稀觉得清瘦了些。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了?叶修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。待人走近陛前,宫门缓缓而关,再度幽暗下来的乾清殿中,只剩两人遥遥而对。龙涎香烧成一缕青烟,消散空中。
    “皇后前来,倒是稀罕事。”半晌无语,叶修也不得不开这口,“说吧,今儿贤妃又闯了什么大祸,倒是惊动了蓝溪阁,却还没传到朕的耳朵里来。”他并不抬头,只是一味的临摹米芾的字体。功名皆一戏,[1]倒是莫名的清高。
    许久未见回音,叶修也不得不停下手中的笔,微微抬头,看向丹陛之下立着的那位,却见喻文州毫不避讳的直视,撞上他的目光先是轻哂一声,缓缓开口:“少天无事。此次前来,只是想向陛下求个恩典。”
    恩典?自喻文州入宫以来倒是从未求过他什么,饶是叶修也被莫名地吊起了兴味:“你且说来。”
    喻文州倒是默默跪下,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,依足了臣下面圣的规矩,方才开口:“臣自知驽钝,以蒲柳之姿忝居高位十数载,不期有朝一日偶感顽疾,”他顿了一顿,抬头迎着叶修惊讶的目光,“不敢尸位素餐,自请降位,奉洒扫之职,以报君恩。”说完俯首再拜,却是再不开口。
    墁墁金砖上一袭红衣,金线勾勒的凤凰华丽繁复,偏偏是像浴火重生,似乎要烧起来般晃眼。叶修被这诡异的气氛逼得想要倒退两步,但终究是站住了。他张了张口,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静默长又长,在这孤清的宫中来回悠荡。
    “你是认真的?”半晌皇帝才开口,声音喑哑。
    喻文州抬起头来,低眉顺眼间自成一味:“三年国丧,陛下,耗不起。”温柔儒雅,一如往常。甚至眉眼弯的弧度,都与平日一般无二。
    “……你都知道多少。”叶修扔下笔,颓然倒在龙椅上。他早该料到的,喻文州这般玲珑心思,如何能猜不透这前因后果来龙去脉。此次这般道来,怕是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扭头不敢再看,身后的龙腾四海江山万里祥云海水纹却不依不饶的刺痛了视线。好一个江山万里,好一个龙腾四海,好一个含章愗著的皇后,好一个……
    好一个喻文州。
    就像是算计好一切一般出现在他面前,谈及自己的病居然还言笑晏晏。就连后事……似乎都安排妥贴了,只等他点个头,将他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摔下来,就可以静悄悄的离开了。
    终于连他都要走了么?
    思及至此,不免惶然。回首却见那人依旧眉眼弯弯,唇角吟着一缕笑意,大大方方地看着自己。终究只能叹气:“朕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”
    喻文州悠然起身,恭恭敬敬地退了三步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叶修只觉那人周身似有柔光,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。眼见那人身影又将被白光掩盖,终究还是开了口:“文州”。
    那身影顿了顿停下脚步,却并不转身,只是侧了侧头,示意自己在听。
    叶修嘴唇反反复复开开合合,却不曾发出过一个音节,最终只能放弃:“珍重。”
    “呵,”一声轻笑,温温地声音似乎从远处传来:“……皇贵妃是个好人,只是,少天就拜托陛下了。”
    身影渐行渐远,终究还是消失在白光之中。叶修似是被卸去了全身力气,隐隐约约才想起,喻文州刚才那身衣裳,可不就是他入主中宫的嫁衣么。
    终究是无暇白玉遭泥陷,王孙公子叹无缘。
    反误了卿卿性命。
    回首招来大太监:“太医院的药,停了吧。”

    蓝溪阁的事像是在这深宫里投下了一颗石子,波澜顿生,但终究比不过天上一声惊雷。轮回殿那位封后的旨意基本上是同时下达,开国百年,未曾有废后之举,更未曾出现废后立即再立新后。宫人议论纷纷,总逃不过捧高踩低。各宫主位听了也未置可否,只是那轮回殿的迎来奉往之事愈发频繁,门槛也险些踏破。
    对于这位新后,大家倒是也没什么可指摘的,真真应了那句少说少错。可黄少天终是忿忿:“文州你看看那些人,正经典礼还没行呢,那一个个都跑去轮回殿门口招摇,生怕周泽楷看不到啊,和当年来蓝溪阁一模一样的嘴脸,也不知羞。又在门口搬弄是非,总是捧着周泽楷的,连带着江波涛也分外得脸些,光这些还不够,偏偏还要搬出蓝溪……”黄少天自知失言,惴惴地闭了口。喻文州只是淡然:“少天。”
    自此蓝溪阁就如同秋日落叶般,寂寂沉入这宫中,也唯有偶尔传出的咳嗽声,才能证明里面还居住着个人。就连少天,也在皇上一句轻描淡写的“良妃需要静养,不宜打扰”下,搬出来做了昭阳宫的主位。日子过着过成了一片四方的天,鸟雀也识趣般不来打扰。但多半时间,喻文州只是一个人在书房练字,日光从金丝楠木的窗格斜斜照入,在清水加重冷金纸上投射下紫毫宣笔的印记。
    新后上位御下仁厚,嫔御自是更亲近些,就连皇上也是给足了新后的面子,北征南巡都是出双入对。周泽楷长身玉立,叶修也是不遑多让,巡幸江南时桃红柳绿下的并肩而立,北狩木兰间汗血宝马上的飒爽英姿,不由让人慨叹,好一对璧人。
    立后大典定在了那年元月十五,阖家团圆的日子。旨意一下,合宫上下纷纷忙碌起来。立后的金册金宝、冕服乃至于配饰,都经过了一层一层的筛选。虽有惯例,但又有哪位没眼力见的敢随便应付了呢?半年的时光倏忽而逝,叶修也仅在那天匆匆瞥见一次喻文州的影子。他仿似又瘦了些,刺得叶修眼睛生疼。他随着后宫嫔妃在那跪着,山呼万岁,恭贺新后上位。他那么安定,可叶修偏偏觉得他不该在那个位置。他想伸手拉他起来,却猛然发觉他们隔着的不仅仅是距离:他决意离去,而无论前因如何,他身边终究有了周泽楷。


    喻文州最终选择了那年的二月初十。按他遗书所言,且让他效仿一下古人事死如事生的态度吧。诞辰即忌日,也让偶尔能想起他的人轻松些,一年念那么一次就好了。

    微风拂过树梢,又是一年柳绿花红时。江南的青砖黛瓦旁掠过疾飞的燕子,巢内的雏儿细声细气地讨要吃食,现世安稳,岁月亦静好如初。只听得学堂里的孩童还在一板一眼地朗诵诗词。那声音绕过窗棂,走街串巷,最终在苍翠群山中渐渐消逝。
    花褪残红青杏小
    燕子飞时
    绿水人家绕
    枝上柳绵吹又少
    天涯何处无芳草[2]
    ……



[1]功名皆一戏,未觉负平生。出自米芾
[2]出自苏轼《蝶恋花·春景》

———END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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